秦淮花灯老手艺难获资本注入成本逐年上涨

2014年02月07日 11:40   来源:金陵晚报   

  

  花灯艺人制作的上百个品种数十万盏的传统花灯,吸引众多市民和游客前来南京夫子庙赏玩。 新华社 发

  头次遭遇客户“放鸽子”

  江南龙灯厂位于中华门城墙后的临街门面房,横竖一百平方米出头,被分割成办公区、展示区、库存区、制作区四间。夫子庙灯会1月27日亮灯,2月17日落灯,在此期间花灯艺人会将精心准备一年的花灯,拿到市场上去卖。通常,春节前几日是他们最繁忙的时候。不过,陆有昌神情却显轻松,“厂里的灯早就卖光了,这几天,就等着这些客户来拿货。”

  按照每年的惯例,元宵节过后,稍微休息两三天,江南龙灯厂就要运转了。他对《金证券》介绍,每年做多少灯是自己根据市场情况来决定,“客户的需求比较大,我们完全做不过来。”去年,他初定厂里做1000盏出头的花灯,8月份就被客户一抢而光。不过中途出现了一个小插曲:有一家企业预订了300盏灯,因为都是老客户,双方仅是口头约定。到了年底,客户突然通知陆有昌,“不好意思,这批货不能要了。”

  他心里清楚:去年国家限制“三公消费”,一些民企的经营效应也不大好,虽然花灯并非值钱的礼物,但一向稳定的客户群难免松动。陆有昌并未为难这家企业,而是赶紧找到了另一个客户。

  逐年上扬的成本,也让陆有昌有些烦。近几年,花灯制作需要的铁丝、纸张、颜料以及员工工资,每年都以百分之几的幅度往上走。“我们的花灯价格、质量一直没变,邮票花灯价格一直在100-130元之间”,他称,“把市场打出来相当不容易,把成本加在客户头上也不地道。”

  彩灯资本梦没着落

  事实上,江南龙灯厂成立以来,前期一直亏损,最近几年也仅赚取微利。相比而言,个体花灯艺人更是艰难。往往耗费一年辛辛苦苦做的花灯,碰上春节、元宵期间天不好,大量的都卖不出去。

  这些年,老门东周边的花灯艺人迅速流失,早前还有100多家做灯,如今已经缩减到了20多家,以往家家户户扎花灯的盛景更是一去不复返。

  去年采访时,陆有昌即对《金证券》坦言,“一直想把秦淮花灯做大,但自己能力、资金都有限。很希望一些社会资本能投资这个产业,帮助花灯批量上市场,我很乐意去做技术指导”。

  遗憾的是,这一年过去,他仍然没有等到有识资本的眷顾。2014年陆老已是72岁高龄,用老伴刘红的话讲,“也不知道能坚持几年了。”

  “我们对传统行当同样感兴趣,但能不能投,要看行业是否具备公司的基本元素,技术和规模能不能上来。”江苏高科技投资集团副总裁应文禄对《金证券》记者表示。

  应文禄对秦淮彩灯并不陌生,他直言,任何一家PE投资前必须对经营模式有一定的考量和预测。目前秦淮花灯老艺人不仅稀少,而且各自为政,行业内缺少牵头、主导的公司,这也让收购、投资等资本运作异常艰难。

  另外,投资机构青睐的是产业化、持续性的盈利模式。在他看来,“秦淮花灯仍是手工作坊式的,量上不来。日后要是量上来,又怕失去了手工的感觉。加上花灯季节性很强,利润兑现期也就短暂的几天,风险太大了。”

  希望多些年轻传承者

  现在,秦淮花灯艺人更多把希望放在政府的重视和扶持上。

  据了解,南京市秦淮区在东水艺苑民间艺术馆和甘家大院设立了非遗保护基地,在考棚小学、武定新村小学还成立了秦淮少儿艺苑非遗传承基地和秦淮花灯少儿艺术陈列馆,花灯艺人一有空就进社区、进校园传授。按照规划,秦淮区新建上规模灯彩企业3至5家,培训专业灯彩传承人300至500人。

  在前不久的夫子庙亮灯仪式上,陆有昌等老艺人也获邀参加。更让他兴奋的是,1月初秦淮扎灯艺人齐聚老门东茶馆,举行“我来扎花灯”比赛。在30位参赛选手中,他的两位徒弟分获一等奖、二等奖,“有点惋惜的是参加的、绝大多数是上岁数的,有些跟着学的年轻人,在手艺上还是差点火候。”

  正是在这次比赛中,陆有昌设计的青奥吉祥物“砳砳”花灯亮相,打破了外界对花灯一成不变的印象。在他办公室逗留期间,《金证券》记者也发现了早已绝迹的“开瓜见子灯”。造型是切开一半的西瓜上面露出小毛娃,老南京人在女儿出嫁时挂此灯,寓意早生贵子。如今,陆老在花灯里另装了微型电机,小毛娃的头还不时转动,更显有趣。

  “开瓜见子灯,还有以前做的麒麟送子灯,几乎很少有人会了。做这些不是为了卖,只是给后人留个纪念。”他称。

(责任编辑:杨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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