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研究提高法官待遇 法官助理上升空间有待明确

2015年07月06日 07:44   来源:京华时报   欧阳晓菲

 

  2014年11月6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挂牌成立。(资料图片)京华时报记者欧阳晓菲摄

  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提出要建立有别于普通公务员的薪酬制度,不过目前,试点法院的法官待遇尚未提高。记者了解到,目前北京正在研究提高法官待遇的方案。同时,在试点员额制的过程中,部分昔日法官变为了如今的法官助理,一些庭长、副庭长也脱去了旧日光环,成为一名普通法官。这种改变给一些法官带来了心理落差,而法官助理们则期待自己今后能够有更明晰的晋升渠道。

  北京法官待遇改革正在研究中

  四中全会《决定》明确提出要建立有别于普通公务员的薪酬制度,提高法官职级、工资和福利待遇。建立与法官员额制相配套的薪酬制度,可以保证法官队伍稳定,保证法官的精英化、职业化。不过目前,试点法院的法官待遇尚未提高。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副院长陈锦川表示,目前试点法院的法官收入与其他法院相同,均是参照北京市的公务员体系,“据我了解,市里正在研究提高法官待遇的方案,具体情况尚不清楚”。

  四中院副院长、新闻发言人程琥介绍称,四中院是整建制改革,从司改的方向来看,法官责任制,运行机制改革,没有过渡期,保障是回避不了的。按照司改的要求,主审法官要享受中层负责人待遇。

  法官助理发展路径有待明晰

  知识产权法院审判一庭法官助理穆颖,以前曾在其他法院当法官。穆颖告诉记者,她到知产法院工作已4个月,“我体会到了法官助理这项工作的艰辛。需要处理大量案件加之非审判性的工作,压力很大”。

  此前曾在基层法院当法官的穆颖说,相对于过去,法官助理的工作内容增加了事务性工作,要参与大量的调研工作,还会从事综合管理工作,如进行事务性的记录管理等。“我们的岗位是从来没有过的,身为法官助理,更多的希望将来能成为法官,我期待尽快明确如何才能成为一名称职的法官,这需要具备何种能力和条件。”穆颖告诉记者。

  审判研究与管理办公室的法官助理杨静则告诉记者:“我们现在的工作状态是五加二、白加黑连轴工作,我没有时间去思考是否困惑。”杨静认为,从职能上来看,法官助理是服务于法官的,应该尝试探索一条法官助理职业化、专业化的道路,明确法官助理的上升通道。

  对此,陈锦川表示:“这是一个很大的矛盾,目前我们院还有5个法官名额,我们会充分考虑到这个情况。”

  清华大学法学院知识产权研究中心主任崔国斌表示,应探索解决司法助理的职业前途问题。法院在设计制度上也应考虑相关配套措施,如助理的发展前景、上升空间等。他认为,将来可以在新设立的法院吸收法官时,优先考虑现在的法官助理,使他们有明确的职业预期。另外,可将法官助理分成两类:一类是专职的行政助理,每位法官应配一名负责其所有行政管理事务的助理,类似终身制秘书。另一类是负责审判业务的助理,临时性的,一个法官可以招多位临时助理,都是非常出色的法学院毕业生或在律师事务所工作过一两年的律师,以提高团队的专业水平和办案效率。

  法官团队模式还需要再探索

  知产法院审判一庭法官姜庶伟表示,此次司法改革设置法官助理的目的是,将法官从琐碎的工作中解脱出来,集中精力审理案件。而在实际工作中,姜庶伟认为这样的组合还有待进一步磨合适应。

  姜庶伟介绍称,按照司法改革的设想,法官助理应负责庭前阅卷,并从中归纳总结出案件的争议焦点,当庭汇报,而法官庭前不用阅卷。“但绝大多数法官不敢尝试这种庭前‘大撒把’式的‘直审’。假如法官助理归纳不准确,‘直审’会导致庭审出现方向性错误,造成‘漏审’、重新开庭或者被发回重审。由此付出的各项成本,要比法官庭前自己阅一遍卷大得多。”姜庶伟说。

  作为司法改革的亮点,法庭为法官助理设置了专席,并赋予发问当事人的权力。“但法官助理当庭想到的问题,很少有法官想不到的。应进一步明确法官助理在庭审过程中需要肩负的责任及所起作用。”姜庶伟表示。

  陈锦川认为,现在的法官团队模式,即一个法官配一名法官助理、一名书记员的模式有自身的缺陷,“因为法官助理和法官有很多工作会重复,效率反而可能高不了”。陈锦川表示,法院根据半年多来的情况正在进行探索实践,也在向相关部门反映法官团队的组成问题。“我认为比较好的团队组合可能是一个法官配两个助理或者配两个书记员,或者更多,这样才可能提高工作效率。”陈锦川说。

  □人物故事

  吴薇(从法官到法官助理)

  “心理落差还是有的”

  1981年出生的吴薇,司改前是铁中院的一名审判员,现为四中院立案庭的一名法官助理,“心理落差还是有的”,吴薇告诉记者。

  吴薇2003年大学毕业进入铁中院,2007年通过了司法考试,2009年成为助理审判员,2012年通过考试成为一名审判员。吴薇说,当时感觉考试挺难的,也很严格,而且要求有书记员或助理审判员的经验,也是参加北京市高院的统一考试。而按照新的法官遴选,她不符合新的条件,“感觉是不是否定了原来的规定”,她认为,新规与原来的法官任命准入条件有出入。

  但吴薇也承认与新遴选出来的法官相比,自己确实有一定的差距。吴薇说,原来铁中院的案子比较少,案件范围也比较窄,主要是跟铁路有关的案子。虽然自己以前是审判员,但因为案件少,确实存在审判经验不足的问题。而新遴选的法官,一般都是70后,参加工作都超过了15年以上,法官的资历比较深,审判行政案件的经验丰富。

  虽然承认有心理落差,但这种改变并未影响到吴薇的工作热情,而跟她一样从法官到助理的几个同事,也都没有自暴自弃,该怎么工作还怎么工作,“积极性也挺高,就当重新入行了”。她告诉记者,其实很多法官跟她们一样,也在接待当事人,工作性质差不多。吴薇告诉记者,虽然职位变了,但待遇目前没有变,还是跟以前一样。而且按照司改的说法,待遇还会有所提高。

  吴薇说,毕竟司法改革刚刚开始,很多东西都在摸索中前行,从顶层设计到人事管理,以及审理程序等等。虽然不知道前景如何,但她总认为会越改越好,她和同事都对司法改革有信心,虽然半年一年还看不出来,但对这项制度有信心。另外,她们在法院工作这么多年,对法院也有了感情,“这么多年肯定不会白干了”。

  吴薇认为,虽然按照现在的规定,遴选法官的条件确实比以前更严格了,对工作经验、年龄、职级等方面的要求都高了,但法官助理的晋升通道还是有的,“说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参加法官遴选的”,而且她也会通过学习,自我提高。但吴薇也说,如果真说法官助理不能晋升法官,上升通道堵死了,估计大家都会不干了,“制度也不会这么设计,否则大家也都不会想着努力上进了”。

  至于有没有考虑转行当律师,吴薇说,这还要看具体每个人的想法,以及年龄、性别和对法院的感情等,“都会影响个人的选择”。对于出走的法官,吴薇也表示理解,“毕竟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张勤缘(从副庭长到普通法官)

  “法院和我都在努力适应”

  与吴薇相比,张勤缘虽然也有一些心理落差,但她认为自己还是“挺幸运”的,因为她遴选上了法官,虽然是从原来铁中院的立案庭副庭长到普通法官。

  张勤缘1973年出生,比吴薇大了8岁。她也是原来铁中院法官中被遴选成四中院4名法官中的一个。但5月12日下午,身为法官的她,和吴薇干着一样的工作,就是在立案庭接待当事人。

  张勤缘1995年就参加了工作,从铁中院书记员、助理审判员、审判员,一步一步走到立案庭副庭长的位置。这次司法改革成立四中院,她报名参加了法官遴选,“感觉比当初晋升副庭长的程序还要严格”。据张勤缘说,这次遴选共两轮,一轮笔试,一轮口试。因为她报的是民商法专业,笔试时主要是考的程序法和实际法,以及政治理论,80分以上的可以入选复试,她考了86分。口试则是随机抽签,回答与司法改革相关的问题。张勤缘说她起初心里也没谱,直到最后选上了,还觉得自己是幸运儿。

  张勤缘告诉记者,虽然从副庭长到法官,但感觉工作没有太多变化。当其他法院的一些熟人再叫她“张庭长”的时候,她要一一纠正别人,说四中院扁平化管理,没有副职,“让他们别再这样叫了”。

  对于从专业法院到四中院的转变,张勤缘觉得还可以,“法律规定都是相通的,审查的标准也差不多”。不管是法院,还是张勤缘自己,都在努力适应。据介绍,四中院仅金融保险类的案件,就做了8期讲座,由资深法官授课。铁中院以前的案件基本以铁路运输为主,主要涉及侵权、合同纠纷,而行政案件跨度是最大的,以前没有接触过,“当事人不一样,引导和解释的工作要大得多”。针对行政案件,四中院也进行了培训,张勤缘也把这些内容进行重新整理、归纳,按照这些内容,“正常的立案没有问题”。张勤缘在最初也有些手忙脚乱,经过一段时间,已经慢慢适应了。

  据介绍,原来铁中院的法官中,除了4人遴选上法官的,还有一部分退休的,一部分转为助理的。能遴选上法官的,原来也都是副庭长以上的法官。据张勤缘介绍,虽然从副庭长转变为普通法官,但她们的收入待遇和行政级别并没有变,“听说以后会有所变化,待遇上是应该提高的”。而对于行政级别,远景规划是法官去行政化,只按级别分类。

(责任编辑:石兰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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