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院院士:建议科研人员薪酬纳入经费

2015年03月14日 15:12   来源:京华时报   

全国人大代表、中科院院士、中科院沈阳分院院长 包信和

全国人大代表、中国工程院院士、华中农业大学校长 邓秀新

  去年,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宁被查、学术明星段振豪入狱等科研腐败案件时有发生,这些事件一次次拷问着我国现有科研经费的分配体制。此外,科技成果转化难也成了当下科技创新路上的“绊脚石”。

  对于如何越过科技机制改革的“深水区”?京华时报记者于近日分别采访了中国科学院和中国工程院的两名院士,让他们谈谈如何在改革中“勇破坚冰”。

  问题

  1

  有关资料显示,我国科技成果转化率始终在10%左右的低水平徘徊,远低于发达国家40%的平均水平。科技成果转化在实际推动中到底存在哪些问题?

  搞孵化平台建风投基金

  包信和:我认为存在以下几个问题,首先是如何通过宣传让大家了解更多的现有科技成果,过去都是通过向企业派一些科技特派员,并在部分地区设置转化中心,把成果定期发布,像交易市场一样。但不能老这样,最终还是得通过渠道来进行推广,例如现在的科技成果报告发布制度。

  同时,还要有成果转化平台,好的成果不可能一下子就用到工业和生活中去,这中间的变数不好说。因此要有地方孵化平台,这方面还需经费支持。

  另外,需要有金融体系的支持,经济不发达的地方承担风险的能力要小一些,在科研初期他们可能考虑得较多,风险太大,谁也不敢承担。因此这方面需要国家或者地方政府成立风险投资基金,鼓励创新,这样承接项目单位才能专心搞科研成果研究。

  勿光靠政府需资本注入

  邓秀新:成果的转化从社会氛围来讲是不错的,如果要更好推动成果转化并尽快惠利于民,还需要国家政策支持。此外,成果转化是把一个新的概念运用到社会,这条路比较漫长。因此,我国要加大科技成果转化必须加大各种途径的风投资金,没有风投资金的话科技成果转化是有风险的。

  同时,需要有立法来保护资金投入,当前我们有那么多科技成果,总有一些是可以转化,有些能转化的项目没有转化可能就是缺乏资金支持。

  转化过程需要从概念、技术、公益、体系、销售、反馈服务等一套系统相结合,不要把这个事情简单化处理,金融支持非常关键。

  如果带着很好的思想去创新,完全依靠政府是不可能的,还需要有社会资本的注入。

  问题

  2

  科研成果最终要让百姓受益,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各项目不同有阶段规律

  包信和:因项目不同而异,特别是原创系列成果,要把成果转到使用上需要花费很多精力。

  随着科学技术发展,信息自动化程度提高,有些成果更新换代很快,例如手机,半年就会更新,但化学、化工等能源方面的成果就没那么快。实际上科学是有一定规律的,从实验室的小事,到大一点的试验,再到后面真正的产业化、商业化,都需要一个阶段一个阶段地跨过去。

  转化时间短风险就越高

  邓秀新:例如日本的水果“红富士”,它是公益性的,从品种培育到大面积推广中间花费了50年时间,但这是极端情况。现在有个说法是科技成果从理论概念到应用时间越来越短,这也意味着资金投入越来越大,呈现高投入、高风险、高回报的趋势,此外政策的支持和金融的注入比简单的激励更重要。

  同时,我们要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防止产权被盗用。

  问题

  8

  去年发生了几起典型科研经费腐败问题,问题出现在哪里?如何有效监管科研经费使用?

  经费存漏洞资源应重配

  包信和:当前各行各业都存在腐败风险,总的来说,只要资金方面缺乏有效监管就可能会出现腐败。这几年我国科研经费增加幅度还是蛮快的,但我们以前的基数并不高,在政府投入实际运用到基础研究方面,和一些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的投入还是比较低的。科研经费增加是好现象,但这不代表经费多就容易腐败。

  在平常的基础研究当中,我认为科研经费管理有些方面比较虚,包括地方投资、企业投资,都统计在一起,但是不是真正到位了,也不好说。

  现在往往有一种情况,比如今年批准的经费,它可能在今年九十月份才会发下来,那在此之前这段时间只能等待或先放弃,真正九十月份来了,还得想办法赶紧把这笔钱用掉,不花掉的话临近国家预算时间就会给弄走,因此预算的完成是个大问题。没有按照预算的节点把钱拨下来,你就没法使用,想用的时候没有钱,钱来了就得短时间花掉,很难办。因此造成各种各样的问题,我认为研究人员应按照预算来走,国家的管理部门也要按照法律法规,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怎么做,都要互相配合。

  我建议,国家在进行资源重新配置时,需要对一些重要领域有长期制度考虑,甚至是5年或10年的考虑,让研究人员有统筹安排,不要所有事情都是突击性的,今年只能申请明年的事情,容易让大家定不下心来。

  建开支机制须加强监管

  邓秀新:过去一年的科研经费腐败并不具有普遍意义,大多数科研经费管理还是很严格的,出现的问题主要在于制度设置,我们经常向人大反映,我们科研人员的工资应该从哪里来,平常我们的科研费用都不能用来开工资的,财政预算制度里面要允许一部分资金去支付给依托单位,国外称为间接费用。没有的话,科研单位也要千方百计去养活科研人员。

  这两年,科研院校和相关机构都是比较规范的,跟随反四风和八项规定精神,科研经费使用正在朝着好的方向走,因此建议合理的开支要有好的机制,要在阳光下操作,加强监管。

  要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就要做好预算,但当前科研预算也存在一个问题,就是要求得太细,科学研究如果像造桥一样,要几根钢梁都要那么具体,那就不叫搞科研了,只能算是工程。科学研究要允许只要钱是用来购买试剂、购买设备,一定范围内都是可以变通的。

  去年科技部和财政部在前几年的政策上做了一些调整,更加适合科研人员合理使用经费,只要不改变项目总经费数量,在一些方面可以适当调整,就是解决了“买酱油的钱能不能买醋”的问题,但是不能拿去发工资,建议将科研人员薪酬纳入科研经费。

  针对科研经费腐败,我认为这只是极端行为,在科技界也是少见的,套取经费属于一种道德问题。

  文/京华时报记者潘珊菊图/京华时报记者王海欣

(责任编辑:袁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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