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劳致富
曾是村里万元户
“(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我,出生于湖北襄阳的一个普通农民的家庭。我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生了一次病,叫急性脑膜炎,病看好后,学习成绩就一直跟不上,小学毕业后就参加生产队劳动。”
杨正义的描述,从那个山村开始。1993年秋天,他承包了村里的一块地,还很聪明地将水田改造成了鱼塘,“我有勤劳的双手”,那时,他对勤劳致富深信不疑。他计划多养几头母猪,每月都有小猪卖,再养些鸡,下些蛋,种些菜,又有额外收入,还能解决生活问题。
他种水稻、种棉花,短短几个月内,起早摸黑地把地种好了。第二年,稻谷卖了好价钱,没晒干就被收走了。元旦,抓鱼的时候“发现放的草鱼、鲤鱼、鲫鱼、武昌鱼都能长那么好。”
他赚了不少钱,买了农用车,把土地两年的租金都交了,还留足了来年的生产资金。“第二年,我又种了二十几亩水稻,也继续养鱼,还有几亩黄豆、芝麻,样样都是大丰收。这年的收入很高,快有两万块钱。”
家庭不和
杀人走上不归路
杨正义说:我被老婆“害死了”。
有一回夫妻俩吵架,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把我的衣服剪成一块一块的,我看着就心痛,都是我爱穿的衣服。”他拼命干活,发泄内心的情绪,晚上就喝酒。“老天爷呀老天爷,我一个人睡在那野地里的渠道上痛苦大叫呀。”时隔这么多年,杨正义再回忆时,仍难平心中的愤恨。
他称,自己1995年过完年就病倒了,身体越来越差,可夫妻的吵架没有停过。有一回买药回来,老婆有点生气,“她说我这两年赚的钱都被我喝药喝光了。本来自己的病自己也很烦,听到她这么一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两个人就又开始吵了起来。”
老婆带着孩子又离开了。有一天,他看到一个小姑娘经过,心生了歹念,在自己住的小屋将小女孩杀害。“心里还是很怕。做什么事都很紧张,要压面条,却把压面车给搞坏了,晚上睡觉也不敢睡边上。”
第三天,当警察在搜查时,杨正义连夜逃走。
他四处打工,一年多又回来了,想把老婆和孩子都接走,却听说老婆带着孩子改嫁了。他给妻子留书,又跑回了广东打工。在1999年的春节前夕,他的老婆真的来找他了。没想到,有一天要发工资了,“那个男人(杨正义妻子改嫁的老公)打电话过来,跟老板说我的身份证是假的,说我在家杀过人。”老板要带他去派出所查清楚,杨正义趁机跑了。
几个月后,他回到了妻子改嫁的村里,他想“让他们知道我杨正义不是好欺负的”,买了10斤的汽油,趁着天黑进了屋子,被“侄儿小波”发现了,他残忍用半片剪子将四岁的小男孩杀害,焚尸又开始潜逃。
2002年,他在南安梅山,再次行凶,杀死了两名工友。
有爱难求
对不起两个孩子
“我遇到过真爱,在南安梅山的时候,我好好地上班,杨洋(化名)爱上了我,她帮了我很多忙。”杨正义描述了一段爱情故事。
他称,自己生病感冒了,都是杨洋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还给他打毛衣,要了他的照片,连两个小孩的照片也拿去了。 “她跟我说,叫我回去到襄阳开一家广告设计店。我不会,她要教我。”
杨正义说,每每想到杨洋,自己的心都时时痛着。“老天爷呀老天爷,您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爱我的人才出现?
可惜,他是杀人犯,自己的身份都是黑的,怎能面对这一切?“我对她的爱只能藏在心里。”
他也想自己的孩子,在南安犯案后,他想回去看看孩子,“是我害得他们没法好好上学,女儿从小就担起了生活的担子,为弟弟上学放弃学业,十五岁就出去打工挣钱。是我害了她最美好的时光。”
他说,自己想回到女儿身边去照顾她,那段日子我到处捡废品,骑一辆自行车回家,从泉州到湖北老家,整整走了半个月。得知女儿和“老婆”去了广东东莞,又继续骑车去广州。
2004年,他和女儿在广东过年,之后,老婆把儿子也接了过来。这一年,他是9年来第一次和家人团圆。“我真的对不起我那苦命的两个孩子,人家做父母的都能给孩子们铺好路,看看我又给自己的孩子铺了什么路,真叫我痛心流泪啊。”
(责任编辑:李宏果)